以扫为何为了一碗红豆汤卖掉了长子的名分?

创世记 25:29-34 令人震惊之处,不在于以扫饥饿。人会饥饿。令人震惊的是叙事者用来描述那天下午他灵魂里所发生之事的那个动词。

交易本身

雅各正在熬红豆汤。以扫从田间回来,因打猎而疲惫不堪。他看见那红色的食物,就强求要吃。雅各——精明而机敏——开出了价码:长子的名分。

「以扫说:『我将要死,这长子的名分于我有什么益处呢?』」——创世记 25:32

长子的名分(希伯来文 bekorah,בְּכֹרָה)绝非小事。长子能得双倍的产业(申命记 21:17),并承担家族支派的领导;对以撒家而言,这意味着承接亚伯拉罕所领受的应许。以扫却用它换来一顿红豆。「红豆」一词的希伯来文(H5742,adashim)在整本旧约中只出现于四节经文。它是廉价的、平民的食物。

五个动词的判决

接着创世记 25:34 用一个为速度而构成的句子合上了这一幕:

「于是雅各将饼和红豆汤给了以扫;他便吃了、喝了、起来、走了,以扫就这样轻看了他长子的名分。」——创世记 25:34

八个希伯来词中有五个动词。Va-yokhal va-yesht va-yaqom va-yelekh va-yivez——吃、喝、起来、走、轻看。希伯来文的节奏就是漠然的节奏。没有停顿。没有反省。没有忧伤。整个交易被当作虚无。

最后那个动词——bazah(H959,「轻看、视如无物」)——是叙事者的判决。他不加评论。他用一个动词。

同一个动词落在仆人身上

希伯来圣经在足以让读者驻足的地方重复使用 bazah。以赛亚把它两次落在受苦仆人身上:

「他被藐视(nivzeh),被人厌弃……他被藐视(nivzeh),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我们也不尊重他。」——以赛亚书 53:3

把以扫在创世记 25:34 对长子名分所做之事命名的同一个希伯来词根,也把人类在以赛亚书 53:3 对仆人所做的事命名。昆兰大以赛亚卷(约公元前 150 年)在前基督时期的希伯来见证里保存了 nivzeh 的两次出现,所以这个双重动词比马所拉抄本古约一千年。

然后这个动词在以扫所成之邦那里合上了循环。俄巴底亚全书是针对以东——以扫所生之民——的预言,它这样开篇:

「看哪,我使你在列国中为最小,你被人大大藐视(bazui attah me'od)。」——俄巴底亚书 1:2

同一个动词。同一个词根。以扫(主动)轻看了自己的长子名分。以东(被动)被雅威所藐视。报应相称。

新约直呼以扫的名

希伯来书的作者于是回到创世记 25 的希腊文,把所发生的事点了名:

「恐怕有淫乱的,或贪恋世俗(bebēlos)如以扫的——他因一点食物把自己长子的名分(prōtotokia)卖了。」——希伯来书 12:16

希腊词 bebēlos(G952)的意思是「可以踏入的——不再分别出来的、不再圣洁的」。它的反义词是 hagios(「圣的」)。它在新约中出现五次,但以扫是唯一被直呼名字而被贴上这个标签的个人。其他四次,bebēlos 都用于抽象的范畴:泛指世俗之人、世俗的虚谈、世俗的空话(提摩太前书 1:9、4:7、6:20;提摩太后书 2:16)。唯独以扫是新约里被指名的「贪恋世俗之人」。

希伯来书 12:16 中的希腊文短语 apedoto ta prōtotokia(「卖了长子的名分」)是直接从七十士译本创世记 25:33 取来的。希伯来书的作者所用的字汇,正是几个世纪之前希腊文译者所搭建的字汇。

重点

以扫不是偶然失去长子名分的。他是把它卖了。圣经的判决并不是针对一次糟糕的午餐——它针对的是一个看见了圣物却把它当作平常的人。完整的研究追踪了五个表达漠然的希伯来动词、bazah 从以扫到仆人再到以东的正典之旅,以及希伯来书 12:16 的希腊文——见 雅各与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