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记 25:23 中「大的要服事小的」是什么意思?

在古代世界里,长子继承一切——双份的产业、家族的领导权、被延续下去的家族之名。创世记 25:23 在两个双胞胎还没有吸第一口气之前,就把这一切翻了过来。

腹中的神谕

利百加的怀孕是激烈的。两个男孩在她腹中互相挤压,她去寻求雅威。回答以诗歌的形式临到:

「两国在你腹内,两族要从你身上分立;一族必强于另一族,大的要服事小的。」——创世记 25:23

最后一行是承担全部重量的那一行。在希伯来文里它只有四个词:ve-rav ya'avod tza'ir——「大的要服事小的」。这两个对立的词——rav(大、长)与 tza'ir(小、幼)——作为成对的对比在整本旧约中只在一节经文里相遇。就是这节。圣经中所有其他颠倒生育次序的事件(以撒胜过以实玛利、约瑟胜过弟兄、以法莲胜过玛拿西、大卫胜过他的众哥哥)都是作为叙事来讲述的。唯独创世记 25:23 得到了神谕。

为什么时间至关重要

拣选是在两个双胞胎尚未出生之前宣告的。他们还没有做任何事——无论善恶。没有功劳可以奖赏,也没有过失可以惩罚。雅威的判决完全在他们的行为之先。

这就是保罗在罗马书 9 走进的那扇门。

保罗一字不漏地引用希腊文

七十士译本把这句希伯来文翻译成五个希腊词:ho meizōn douleusei tō elassoni——「大的要服事小的」(LXX 创世记 25:23)。保罗把这五个词原封不动地嵌进他的论证里:

「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做出来,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神就对利百加说:『大的要服事小的。』」——罗马书 9:11-12

词形相同。语序相同。词形变化相同。罗马书 9:12 末尾的五个希腊词,就是 LXX 创世记 25:23 末尾的那五个希腊词。保罗是在引用,而不是改述。

并且他指出了使这一时刻具有决定性的因素。希腊文短语 mēpō gennēthentōn(「尚未出生」)是保罗对腹中神谕所安排之事的注释。在任何道德能动性出现之前,神就说了话。对保罗而言,这就是拣选的含义。

先知卷末的印记

保罗并没有就此停下。他把创世记的引文与第二处逐字引文连结起来,这次来自希伯来先知的最后一卷书:

「雅各是我所爱的,以扫是我所恶的。」——罗马书 9:13,引自 LXX 玛拉基书 1:2-3

第一处引文给出拣选的时间(在出生之前)。第二处给出拣选的印记(雅威在先知卷末以第一人称发出的判决)。保罗把创世记 25 与玛拉基书 1 读作一个统一的正典见证,以他常用的套语 kathōs gegraptai(「正如经上所写」)封缄。

这不是在说

它并不是脱离圣经其余部分孤立地宣判个人的得救与灭亡。神谕谈的是「两国」——以色列与以东——而历史上的以扫活到很大年纪,生养了一个伟大的民族,并在创世记 33 与雅各和好。拣选的语言首先是民族性的,然后才是个体性的。但保罗通过有意的引用扩展了这一逻辑:如果神能在两个双胞胎还没行事之前就拣选雅各的民族,祂今天也能按应许而不是按行为拣选祂的子民。

创世记 25:23 的腹中神谕,经过约半个千年之后,成了保罗读给罗马教会、用来解释福音如何临到外邦人的那一节经文。五个希伯来词。五个希腊词。一个拣选的教义。

完整的研究追踪整个弧线——激烈的产前争战、七十士译本与保罗引文之间字字相合,以及希伯来文神谕如何被同一位神圣的声音在旧约最后一章中所封缄——见 雅各与以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