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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提反在使徒行传 7:16 是否把麦比拉洞与示剑那块田搞混了?

司提反这一句把两桩不同的族长买地之事合并成了一桩——亚伯拉罕向赫人以弗仑买的那个洞,以及雅各向哈抹的子孙买的那块田——而创世记把两桩交易各自独立保存了下来。这一合并是真实存在的;不过其中所要表达的预表论旨意,并没有因此被抹去。

是的——这一句把两桩族长买地之事合在了一起。创世记的源文本各自独立保存了两桩交易,而这一合并在司提反讲论的表面上清楚可见。

这是那一节经文:

καὶ μετετέθησαν εἰς Συχὲμ καὶ ἐτέθησαν ἐν τῷ μνήματι ᾧ ὠνήσατο Ἀβραὰμ τιμῆς ἀργυρίου παρὰ τῶν υἱῶν Ἑμμὼρ ἐν Συχέμ

「他们又被带到示剑,葬于亚伯拉罕在示剑用银子从哈抹子孙买来的坟墓里。」 ——使徒行传 7:16

来看创世记里的两段源文。麦比拉的购置毫无含糊:

וַיִּשְׁקֹל אַבְרָהָם לְעֶפְרֹן אֶת הַכֶּסֶף ... אַרְבַּע מֵאוֹת שֶׁקֶל כֶּסֶף

「亚伯拉罕给以弗仑平了银子……四百舍客勒银子。」 ——创世记 23:16

亚伯拉罕。赫人以弗仑。希伯仑。四百舍客勒。一个洞。

示剑的购置同样毫无含糊,只是属于隔了两代之后的雅各:

וַיִּקֶן אֶת חֶלְקַת הַשָּׂדֶה אֲשֶׁר נָטָה שָׁם אָהֳלוֹ מִיַּד בְּנֵי חֲמוֹר אֲבִי שְׁכֶם בְּמֵאָה קְשִׂיטָה

「他从示剑的父亲哈抹的子孙手里,用一百块银子,买了支搭帐棚的那块田。」 ——创世记 33:19

雅各。哈抹。示剑。一百「克西他」(qesitah)。一块田。

两位不同的族长。两位不同的卖方。两座不同的城。两种不同的货币。司提反的这一句把亚伯拉罕放进了示剑的田里——可亚伯拉罕从未到过示剑那块田。创世记的文本是分得清的。约书亚记 24:32 后来还记下:约瑟的骸骨从埃及被带回来,葬「在示剑,就在雅各从前用一百块银子向示剑的父亲哈抹的子孙所买的那块田里」——明确点名雅各是买主。

那么,使徒行传 7:16 该怎么读?解经史上提出过三种诚实的读法,与其把它们抹平,不如直接点名。

第一种读法把这一合并视为有意为之。司提反是把两桩族长买地之事合为一个预表性动作来概括——列祖在尚未承业之地里,用银子买坟。他讲论的重点是那「客旅的姿态」(使徒行传 7:5 已经指出,神「在这地方并没有给他产业,连立足之地也没有给他」),而把两桩购置在修辞上合并,正服务于这一论证。

第二种读法把这一合并看作司提反自己作的概述:记忆把两件众所周知的事压缩成了一句话。司提反正受着控告,在圣灵充满的辩护中说话,使徒行传所记录的就是他所讲的,包括其中的压缩。

第三种读法尝试调和——提出亚伯拉罕可能在示剑另有一桩未被创世记记录的早期购置,或这一节经文综合了犹太人传统中关于列祖在多处下葬的叙述。创世记的源资料并不直接支持这一点;调和的读法是出于推论,而非源自经文本身。

这篇文章不试图强行作出裁决。创世记里那两块田的源文本,数据库里都在,都可查证,都各归其应归的族长名下。使徒行传 7:16 的经文难题确实存在。两段源文所共享的,也是司提反讲论所要凸显的,是同一种族长姿态:在尚未持有的应许之地里,为一块坟地按秤称出的银子。这一姿态是讲论的脊柱,是创世记 23 章买洞之事的脊柱,也是希伯来书 11:13 的脊柱。

完整研究指出这一难题、引用创世记的两段源文,并把裁决留给关于使徒行传和接受史的研究。它真正保留下来的,是希伯来书、彼得和保罗共同诉诸的那一镜头:paroikos kai parepidemos——客旅和寄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