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为何在伯特利将一块石头立为柱?
雅各把他枕过的那块石头立起来,作为神在梦中与他相遇之地的纪念——这是圣经中第一根立柱(*matsevah*),也是圣经中第一次有人浇油来分别为圣的事件。这块石头标志着梯子的脚下,以及耶和华站在梯顶的位置。这一个简单的举动所开启的模式,一直延伸到祭司和君王的受膏,最终到基督的受膏——基督的希腊名号,正是动词「膏抹」的分词形式。
因为在那地方发生了一件他必须标记下来的事。
梦后的清晨
雅各整夜都在逃避以扫。他停在一个叫路斯的地方,取了一块石头,枕在头下,就睡了。夜里他看见一架梯子从地上达到天,使者在梯上上去下来,耶和华站在梯顶,应许他土地、子孙和同在(创世记28:10-15)。他醒来时害怕,说:「耶和华真在这里,我竟不知道」(创世记28:16)。
接着是这件事:
וַיַּשְׁכֵּ֨ם יַעֲקֹ֜ב בַּבֹּ֗קֶר וַיִּקַּ֤ח אֶת־הָאֶ֙בֶן֙ אֲשֶׁר־שָׂ֣ם מְרַֽאֲשֹׁתָ֔יו וַיָּ֤שֶׂם אֹתָהּ֙ מַצֵּבָ֔ה וַיִּצֹ֥ק שֶׁ֖מֶן עַל־רֹאשָֽׁהּ
vayyashkem Yaaqov ba-boqer vayyiqqach et-ha-even asher-sam mera'ashotav vayyasem otah matsevah vayyitsoq shemen al-roshah
「雅各清早起来,把他所枕的石头立作柱子,浇油在上面。」 ——创世记28:18
两件「第一次」的事在这一节经文里同时发生。
圣经中的第一根立柱
希伯来文是 matsevah(מַצֵּבָה,H4676)——「被立起来站立的东西」,立柱、柱子。创世记28:18是这个词在正典中的第一次出现。在伯特利之前,圣经中没有任何一块石头被这样立起来过。
这个词并非随意选用。它来自与同一个梦中前两个时刻同样的希伯来字根(נ-צ-ב,n-ts-b,「站立」)。梯子是 mutsav——「被立起」(创世记28:12)。耶和华是 nitsav——「站立」——在梯顶(创世记28:13)。如今石头是 matsevah——「被立起来站立」——在梯脚下。五节经文里,一个字根的三种形式。梯子站立。耶和华站立。石头站立。语法承载着神学:这块石头就是雅各所见之事的族长式表达。
叙述者对这块石头处理得非常细致。在创世记28:11,是「石头」(复数——雅各从那地方取了几块)。在创世记28:18,是「这石头」(单数——他所枕的那一块)。在创世记28:22,是「这一块石头」(指示词——被指出来)。从许多到一块;从一块到「这一块」。这块石头从众石中被分别为圣。
圣经中第一次的分别为圣之膏抹
另一件「第一次」是油。动词是 yatsaq(יָצַק,H3332,「浇」);对象是 shemen(שֶׁמֶן,H8081,「油」);接受的对象是石头。在伯特利之前,希伯来圣经没有记载任何为分别为圣而浇的油。在伯特利之后,这个模式贯穿以色列敬拜的每一个主要制度——亚伦的圣衣(出埃及记29:7)、扫罗(撒母耳记上10:1)、大卫(撒母耳记上16:13)、所罗门(列王纪上1:39)。
在同一个词汇场域中另一个希伯来动词是 mashach(מָשַׁח,H4886)——「膏抹」。它在希腊文新约的尽头化为 chriō(χρίω,G5548),就是基督称号 Christos(Χριστός)「受膏者」背后的那个动词(路加福音4:18、使徒行传4:27、使徒行传10:38、希伯来书1:9)。整本圣经中第一件被分别为圣的事物,就是在伯特利被立起的一块石头。日后以色列全部的膏抹经济——以及赐给耶稣的称号——都源自一个逃亡者清晨在一块石头上的那一次浇油。
希伯来圣经里只有一节经文 matsevah 和动词 mashach 一同出现,只此一处:创世记31:13,那时耶和华亲自回顾这一刻,对雅各说:「我是伯特利的神。你在那里用油浇过柱子」。在整本希伯来正典里,「被膏的柱」是伯特利独有的。
为何后来的圣经既尊崇又禁止立柱
族长式的立柱在创世记中始终是正面的(创世记28:18, 22;31:13;35:14, 20)。在西奈,摩西在山脚下立了十二根 matsevot——每个支派一根(出埃及记24:4)。但西奈的律法在立柱朝向迦南诸神的情形下却禁止它:「也不可为自己设立柱像,这是耶和华你神所恨恶的」(申命记16:22;参出埃及记23:24;34:13;利未记26:1)。
先知们随后将这个意象在末世论中重新激活。以赛亚书19:19预见「在埃及地中,必有为耶和华筑的一座坛,在埃及的边界上,必有为耶和华立的一根柱(matsevah)」。何西阿把失去立柱解读为约的流亡:「以色列人必多日独居,无君王,无首领,无祭祀,无柱像」(何西阿书3:4)。这条弧线从族长根基,经过西奈的规范,达到先知的复兴。
最后,在圣经的末了,基督亲自再次拿起这个意象。祂对非拉铁非的教会说:「得胜的,我要在我神殿中叫他作柱子」(启示录3:12)。希腊词是 stulos——「柱子」。雅各在伯特利立的那块石头,成了信徒所是的那根柱子。
完整的一章——包括三种形式的「站立」字根、雅各离开后人们如何对待伯特利的漫长历史,以及与立柱同时所立的族长之誓——请阅读《伯特利的天梯:耶稣就是那梯子》。
约翰福音1:51如何与雅各的天梯连结?
约翰福音1:51几乎是逐字引用创世记28:12的希腊文,只换了一个词。五个希腊字与创世记28:12的七十士译本完全一致——「神的使者上去下来在……身上」。耶稣使用希腊圣经原本所用的同一个介词,使者和动词都保持不变,只替换了一个对象:以「人子」取代「她」(指梯子)。语法上的动作只是一个名词短语的替换;神学上的动作却是彻底的。耶稣不是说祂像那梯子,而是说祂就是那梯子。
创世记28:15「我与你同在」是什么意思?
这是希伯来圣经的差遣套语——神对被差派独自上路的仆人所说的应许。创世记28:15首次将这句话赐给雅各,但同样的语句又回到以撒、摩西、约书亚、基甸、被掳归回的建殿者——最终在马太福音28:20中,从复活的基督口中说给门徒听。马太福音末尾基督最后一句话的希腊文,与神在梯子脚下对雅各所说的第一句话的希腊文,是完全相同的。
什么是雅各的天梯?它有什么意义?
雅各的天梯是一个希伯来词在圣经中唯一的一次出现——这个意为「梯子」的词只在创世记28:12用过。它是一章经文中心的梦中影像,而这一整章被一个希伯来字根——נ-צ-ב,「站立」——所贯穿:在五节经文里命名了三样东西——梯子被立起,耶和华站在顶端,石头被立为柱。梯子、耶和华和石头都因同一个希伯来字根而站立。耶稣在约翰福音1:51中称自己就是那梯子。
什么是伯特利之愿和族长的十分之一?
伯特利之愿是圣经中第一个誓愿——雅各对梯子脚下耶和华应许的「若……我就……」式回应。它也是圣经中第一次有人使用希伯来动词「献十分之一」。在更早的一节经文里,亚伯兰把所掳来的取十分之一给麦基洗德(创世记14:20),用的是名词;雅各在伯特利的誓愿才确立了动词。希伯来书7章把亚伯兰和雅各在摩西律法之前的甘心十分之一一同读向基督的祭司职任。